奥克兰机场的二楼,国际出发,人来人往,有点嘈杂。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,看看进入安检口的人们,看看海航的航班信息有没有更新,心里有一点担心——不会英文的爸妈能不能独立应对安检和海关。
出发
手里的纸巾湿了又换,换了又湿,很久没有这么委屈的哭个不停,像个孩子。
五分钟前,爸妈进入安检口(可恶的安检居然是拐进去,送机人什么都看不到),他们就要拐进去的那一刻,我没绷住,眼泪流了出来。我看见我妈跟着哭了,我爸情绪稳定。
还好,谁都没让眼泪面对面的肆虐,该离开的离开,该留下的留下。
两个月前,也是在这里,他们来,那种欣喜就在眼前,我在人群中瞥见他们,兴奋的跑过去抱住。
一年前,从首都机场离家时,热热闹闹,不敢拥抱,没有哭,只是老妈后来嗓子几乎失声。
十几岁离家上大学,那时的京津,三小时距离,虽不远,但也独立,并不惧怕和父母分离。
只是,奥克兰的两个月陪伴,病了三个月的我康复,和父母在一起渐渐成为习惯,家里暖暖的。
有人为我开门,不再一个人吃午饭,也有人提醒我早睡。YY睡前的游戏变得丰富,笑声不断,并不情愿睡去。老夏也可以为了尽快融入新工作,踏实的加班,天黑很久才回家。
这一切,都因为,父母在。
在Devonport,路遇彩虹
送机,一波三折,因为是孤独的自己,所以哭的一塌糊涂,
我一直记得航班是周三晚上九点半起飞,计算着老夏下班,我们可以一起去送父母到机场。
直到某一日之内我姐和我核对航班信息,原来起飞时间是早晨10点多,一下子少了一个白天的时间,突然就泪目。
也好,把YY一大早先送到幼儿园,然后我和老夏送爸妈去机场,并不会耽误还在试用期的他太多工作时间。
后来几日,我收拾行李,我妈则因为对YY的各种不舍和对我身体的担忧,每天有说不完的叮嘱以及偶尔的落泪,我爸自得其乐,抽空出门拍照趁娃睡觉吃冰淇淋。YY情绪稳定,他一直认为姥姥姥爷回北京以后,紧接着的周末就会回来。
起飞前一日之内晚上,我们被通知第二天飞机晚点至少4个小时。下午一点多起飞,这个时间实在不好安排,别无选择,只能我一个人去送机了。
出发的这一日之内,多日的阴雨终于转晴。爸妈走路送YY去幼儿园,我拿着相机跟拍。这些画面温馨和有爱。
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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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秋到冬,落叶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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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是北京
幼儿园门口,老妈对YY说,和姥姥再见,留下“存起来的吻”。
进教室,老爸又追进来,给YY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其实分别并不悲伤。YY说,
—— 姥姥你回北京别把我的玩具带走,军棋,飞行棋,跳棋都留下。
—— 姥姥你周六就回来,别忘了给我带无人机。
因为航班延误,多出的四个小时,给了我们一个阳光的早晨,孩子和大人,都不会忘记。
回家,把行李装车,揣上早晨刚寄到的full licence驾照,有点忐忑的出发,怕路上就露出难过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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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车,出发
锁好门
到机场,航班的延误确定无疑,只是,实际起飞可能更晚。
办好了手续,又叮嘱了爸妈在什么时候把什么证件交给工作人员。填好离境卡,之后,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。
我一遍遍刷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,终于看到前一班航班顺利到港,也等到了爸妈的消息——顺利通关,已经在海航安排的餐厅休息。放心了。
在机场释放了很久情绪,觉得自己可以平静开车的时候才回家,出门看到去年五月我们回国前住的Novotel,那一夜酒店里火灾报警,我们仨在凌晨蹲在酒店外,那狼狈样就在眼前,但其实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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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tel的楼下,一年前我们在这蹲了俩小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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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,相聚和分别
到家,开门,看到爸妈的的拖鞋散在地上,给老妈买的她最喜欢吃的猕猴桃,她忘记吃了,卧室也还有她们的味道……
情绪,瞬间崩溃,在惠灵顿的朋友打来电话,也是哽咽着开始,但好在有人陪我说说说话,总算从一进家冷清孤独的难过里跳出来。
周四,爸妈总算从深圳转机回到了北京,这一趟来回,平安结束。
周五,天晴了。送YY去幼儿园后,开始漫无目的的走路。阳光下的一切都挺美好。
遇到教堂,好奇的向里望,一个老奶奶走出来,问我要不要加入她们,聊天、喝咖啡。
我答应,空空的心,想和人说说话。
记得那天的桌子上,大家点燃蜡烛,说着祝福。
我也点燃了两支,为爸妈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离开教堂前,几个老奶奶拥抱我,真诚而有力。
她们说,希望他们不在新西兰的孙辈,在想家的时候,也能得到这样温暖的拥抱。会的。
从没像这一刻,如此这般,想要融入这个城市。好好生活,努力适应,认真工作。
攒好机票钱,回国,看爸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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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下,一切都美好